国外研究|新学校模式:复式学校的学生中心教学法(二)
发布时间:2019-05-24

二、新学校模式特征

从一开始Vicky的案例中,我们清楚地体验到与我们访问过的国家所采取的传统的以教师为中心的教育模式的差异。在诸多研究任务中的一项研究中,我们组织活动让全世界所有的新学校模式的实践者和政策制定者了解该模式的优点。印度的一名高层官员总结了自己首次参观哥伦比亚农村新学校模式的实验学校的经历。他说,这让他开了眼界,在他们五位参观者(四位外籍人士)抵达该学校时,向教师询问他们是否能在教室里观察一段时间时,老师们在对来访者表示欢迎后,与一名学生代表商量是否能让他们进行参观。该学生作为学校治理组织(School Government)的主席,她批准了这次参观,因为参观者想要学习,他们来访目的是了解新学校模式是如何实施的。这是第一件让印度同事感到印象深刻的事情。

第二件让我们的印度同事感受深刻的事情是,在他们进入教室与教师和学生代表交流的时候,其它学生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读书、小组合作、讨论查阅文件等),教学并没有中断。事实上,在代表团到达时,教师让学生们欢迎来访者,但一秒钟后,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学习任务上。

第三个印象深刻的事件是学校治理组织的主席邀请其它学生参与和来访者的对话。参观代表团问了开始的几个问题,然后学生开始向代表团提问。学生想要知道他们来自哪里,请他们在地图中指出自己的国家所在地。他们询问关于他们住的房子的类型和他们吃的食物的种类、他们所在国家的教师、图书、作业练习等有关问题。他说,这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因为在他的国家,他自己从未感受到这样的事情。在他的国家,学生的角色更被动。他还表示,只有老师提出问题。但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教室观察,让他和其它来访者印象最深刻的是教师的角色,老师使用了那么多教学方法。这是一位充满活力的老师,有时对全班进行讲解,有时会观察小组的合作练习,或向某个完成自我测试的学生提供具体的反馈,或将20分钟时间用在一个某学科功课落后的学生身上。他说在他的国家,灌输式就是标准。  

Ernesto Schiefelbein(1991)曾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银行任职、也是前哈佛大学教授以及智利教育部前部长,作为该模式的最早的拥护者之一,曾对该模式写过一篇清晰的介绍,与我们印度同事对该模式的观点一致。Ernesto写道:

“当你进入一所采用新学校模式的学校时,来访者会看到其运行方式截然不同,会给予儿童更多关注。一些孩子会走近来访者并带着兴趣和平静的心情问他们来这想看什么,其他孩子专注于自己的任务或进行小组讨论老师完成了对小组的指导,然后可以和来访者交谈。

每个人似乎都明确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如果来访者提问,他们可以告诉来访者他们正在做什么,更重要的是,可以能告知来访者他们是如何学习的。他们知道自己的学习方法:观察、反思、写出自己的想法独自书写然后小组讨论交谈,对自我评估的要素进行对比,检查并重新纠正、书写,最后向老师寻求意见或建议。他们在需要的时候或出现困难时可以找老师。因为在这个学校,教师真正的实现了师范学校一直建议的、但几乎从未实践过的角色:成为推动学习者学习过程的指导者。”(第16页)。

上述观察反映了新学校模式的一些策略和结构。项目实施之初就明确了项目最终目的是确保教育周期(依据各国普及教育水平,可以是小学或中学,也可以是农村或城市教育。正如前所述,该模式已扩展到所有类型的学校)的毕业生能够达到国家课程的规定的认知以及非认知水平。整个教育周期的所有教学努力都通过参与式学习方法实现以学生为中心。新学校模式尽力将复杂性转化为可管理的行动,从而使任何老师都能在没有任何理论或困难的情况下,变革学习环境。很多老师赞赏该模式所提供的东西,证明了该模式是可行的,并非常适合其目标受益群体。在项目启动之前研究其成本和效果,对影响国家政策并激励教师自身产生需求驱动对于项目取得成功是至关重要的。这个国家没有太多关于复式教育的概念,此外,典型的职前教师培训计划不包括复式教学,尽管哥伦比亚有很大一部分农村学校都是建制不完整的,事实上采用了复式教学。实际上这是世界上许多国家仍然发生的事情。

新学校模式的目标包括:(i)鼓励学生积极参与解决课堂上的学术问题;(ii)鼓励学生在与他人互动时重视民主、宽容、尊重和冲突协调;和(iii)强调学习过程中的合作、团队协作、领导力和学习动机。通过鼓励学生应用设计的互动模块开展小组活动来实现协作学习,促进对话、批判性思维,并将新知识应用于家庭和社区。最终,学生能够达到国家课程规定的认知和非认知水平。要实现这些目标,新学校模式应用了以下要素:

弹性升级: 包括一套弹性升级机制,让学生能够按照自己的进度从一个年级升到另一个年级,完成学习单元。

协作: 学生之间以及学生与老师之间一直保持沟通,他们能够持续向彼此提供反馈。该要素还要求学生分享信息和资源,在与学习有关的讨论中发挥积极的作用,与小组其它成员以及老师分享其合作成果。协作要素提升了要求尊重他人意见的团队解决问题以及合作学习的效率。 

公民参与:这一要素通过一些手段如学校治理组织(School Government)在学生中间渗透民主行为教育。在教师的支持下,学生可以组织学生政府、各类学生委员会和其它手段来推动学生参与。这是一种重要的教育策略,可在学校促进公民和民主原则以及团结和宽容精神。该实践有望帮助学生发展建立多元化与多样性关系的技能,并帮助学生获得批判性思考技能,从而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学生们模拟选举过程,从不同的竞选者中选择代表担任不同的职务,如会长,负责不同的学校委员会,如学校花园等。简而言之,学生们在发展认知成就的同时,潜移默化吸纳了诚实、忠诚、正义、真理、尊重、奉献和合作等价值观。

学生学习指南 : 最后,新学校模式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能够教会学生如何学习,学会学习。该项目的课程内容包括学生的学习指南和教师手册,两者遵循了同样的教学方法,从而老师们可以和他们的学生一起使用同样的参与式方法。这些指南根据国家批准的课程设计,旨在补充完善教科书。学习指南的方法论由一系列连续性的步骤建构来指导学生独立地、成对地或组成小组解决问题。这些指南是专门为每个科目和每个年级编写的。因为学习指南是自定步调设计的,促进了灵活性,以及个人和小组活动。

学习指南还对学习过程进行了系统化设计,作为教师的规划工具,可由教师应所在区域和地方的需要作以调整,鼓励将学习实际应用于家庭、社区和日常生活。“互动”和“以对话为基础的”学习材料的概念,促进了集体的知识建构,是该模式的一个关键特征。学习指南提供国家课程、并由语言、数学、科学、社会研究和伦理学等学科组织并且可以使用全国各地不同的地区。其遵循三部分的学习结构:探索与发现、实践和应用。

学习指南是教科书、工作簿和教师规划指南的混合体。同时,学习指南可重复使用,可整个传递给后面的学生群体以节约成本。反过来,教师还能花更多的时间给个人和群体反馈,与学生互动,对任务提供建议和指导,并确认每位学生的学习进度,为学生学习提供最好的支持(Colbert&Arboleda,2016)。

例如,国家课程中科学领域中与水有关的一份学习指南针对特定的目标设计,如了解水是怎么变脏的,为什么脏水具有危险性,并学习让水保持干净的方法,以及如何正确储存水。学习指南为儿童必须单独、成对和小组应开展的活动一步步都提供了具体教学指导,并通过其独特的方法论结构串起来。儿童被赋予了权利,教师则更多作为学习促进者。儿童通过对话和互动学习。如果老师决定让所有的小组都应该在同一门课上学习,要根据不同年级和不同单元的学生各自的学习指南开展不同水平的工作。教师可设置一个更灵活的教学计划,也可以让孩子们按照教学计划在不同的科目中开展相应的学习。这取决于教师希望如何最好地管理不同水平的课堂教学。如果没有学习指南,就很难引入灵活性。学习指南将课程模块化了。

学习指南与传统教科书的不同在于,后者给学生提供了问题和信息,而指南则通过学生找到答案的过程手把手地一步步地指导学生学习。指南的目的是发现定义、概念,而传统教科书一开始就给学生呈现了定义和概念,学生处于被动接受状态。学习指南的思想是通过积极的教学方法让学生使用如指南之类的教学材料获得定义和概念,而不仅仅是记住定义和概念。

互动型的自学指南作为一种教育资源,按照单元组织,对教师和学生开放。他们使用策略让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发挥积极作用。他们将传统的课程内容与学生作业以及教师的计划结合起来,促进了学生、老师、图书馆图书、周边资源(学校内外)以及社区知识储备之间的互动—从而帮助学生为现实生活做好准备。

指南是根据各国的国家课程开发的,考虑了各国根据国家教育目标和国家政策制定的学习目标以及期望发展的能力,是对一个国家认为学生应该学习什么以及如何在现实生活中使用他们在学校学到的东西这样一个具体、简单和相关的请求的响应。。新学校模式应用一种积极教学模式的成为该目标的促进者。指南以其它工具让学生能够对课程进行管理。这些指南的重要性在于,它们将学科主题、能力和预期活动融入到教学过程,其中还包含持续评估、价值观和态度的发展等,从而增强了与课程的关系。指南中提倡的规范、行为和价值观增强了学生的平等意识和责任感。一旦这些原则被学生们内化了,他们就能够理解学习过程。

要使用这些学习指南,学生们必须学会阅读和理解、创建文本、参与对话、倾听并遵循指令。如果学生不是积极的阅读者,使用指南也不会有任何不同。使用指南的学生还需要接受小组合作的培训。教师需要促进协作同时不要忘记每个学生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的。培训的一部分内容包括在必要的情况下,学会根据儿童的需求调整指南。

学习指南的一个目标是在学生使用学习指南时,能够创造一种情境,将有助于自尊、尊重、宽容和自信的培养的关系模式化。所有这些都发生在对孩子们来说安全的环境中,他们允许出错、改正错误、检查、重新阅读和重新书写,没有负面反馈。指南本身也加强了积极的自我概念,因为学生有老师的陪伴,老师引导他们自信、积极、成功地学习,从一个步骤到下一个步骤、从一个指南到下一个指南,并从一个单元到下一个单元引导学生。

增加完成任务的时间(教学互动):新学校模式一个重要特点是增加了课堂实际的教学时间。管理实践,例如维持课堂秩序、点名和其它课堂管理和管理任务实际上已经被取代,但过程中花在这些活动上的时间最少 。与上海的情况相似,新学校模式有效地减少了花费在这些活动上的时间,更多时间专注于真实的教学和学习。 在 专栏I 中, 我们展示了新学校模式和上海教育体系之间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世界上多数老师倾向于像压路机一样前行:以同样的速度向前直走,对所有学生采取同一种教学方法、要求所有学生做同一件事情(称为灌输式),与“关注个体差异”法对照也被称为“偶然随意”法 ,课堂上偶尔会出现一些自主学习和不同的学习节奏。

新学校模式的标准是:所有学生能够学习,老师们确保应用不同的教学方法保障所有的学生的学习机会。世界上很多地方大多数的课堂情况正如印度观察者在考察过程中所提到的,教师们是知识的主要来源。在上海和新学校模式中,教师更多作为学习的促进者,试图让每个人都能参与到学习过程中,由此高标准适用于所有学生,甚至是那些测试分数较低的学生。再次,新学校模式的方法可能是农村地区实际存在的复式学校问题的一个解决方案。见专栏I.


教师培训。一个支持系统应该从培养强有力的教师队伍开始。教师需要支持才能把工作做好,而其中一个特点就是对其进行很好的培训。关键是确保教师有正确的技能管理教与学的有关因素。上海和新学校模式一个相似点就是以知识为基础的开放政策,新教师需要支持,而教育部门的所有利益相关者的作用就是提供帮助。教师心理状态的不断改善对于专业的发展活动是必不可少的。至少,国家或省份应倡导这样的理念,教师同行、校长和监督者提供支持,教师也必须习惯被观察和批评,并接受反馈,以改善教学实践。教师有这种心态,才能使他的教学活动与基于课程和教材的明确的学习目标相一致。

Mogollón和Solano (2011)表示他们相信要将一所传统学校变成一所采用积极教学方法的学校需要教师,但不幸的是,教师培训机构并没有培养出这样的教师。因此新学校模式包含了一个项目来培训教师如何使用新的教学工具和方法。教师需要通过改变思维模式来改变教学方法。 Mogollon 曾说过,有必要重新设计教师培训课程,这是传统的课堂座谈和教学理论与实践讲座无法做到的。有必要开展面对面的研讨会、教师学习圈(或微中心)讨论、观察旅行和持续的教学支持。培训强调教师的团队合作能力,包括在协作和共同参与下进行规划、决策、反思和创造的能力。(Colbert&Vazquez, 2010a和 2010b)。这些对提高学生的学习十分重要。

新学校项目培训战略的主要原则是基于实践和经验的培训,其中态度转变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教师们接受的培训方法与他们将通过实践和体验性工作坊应用于学生的方法类似。他们相互交流相互支持,通过教师的学习圈,也称为微中心来推动积极的态度转变。

这意味着教师:i)体验希望提升学生的类似的主动方法,ii) 对自己的教学实践进行反思; iii)相互学习和协作,和 iv)在他们的职业中获得动力和积极的态度。这些原则被具体化为三种操作策略:

1.建立示范学校,作为直观形象,允许直接观察创新并促进态度的转变。示范学校还通过老师之间,学生之间,社区之间的相互接触,激发需求,并为创新的横向扩散提供了经验参考。

2.设计一套教师培训课程,通过循序渐进的步骤和体验式的参与工作坊协助推进教学创新。培训包括学习如何使用新学校模式的组成部分及要素,将理论与实践联系起来。该课程通过教师手册和学习指南予以实施,手册以单元形式组织,学习指南遵循与儿童学习指南类似的方法,确保教师能够接触到类似于他们将与学生一起使用的方法。

3.建立当地教师学习圈子或微中心,形成点对点的支持机制。该微中心定期组织教师们一起讨论实施和解决问题的进展情况。这些聚会促进了他们对教学实践的反思并与教师培训机构形成双向互动关系。他们促进了对未来下一阶段的全面认知,使远程教育机构能够支持教师的持续发展。

在教师培训部分,受训教师要学习在教室和社区层面使用和应用新学校模式的课程要素,并在需要时根据儿童水平和当地环境调整学生指南。主要目的是让老师胜任对学习过程的引导,确定方向并评估的角色和作用,避免其在日常指导中浪费时间。他们通过当地服务和可复制的工作坊接受培训,这些工作坊采用的方法与他们随后将要应用于学生的方法类似。工作坊会偏向实践而不是专注于理论。

教学方法的改变需要态度的改变,形成期待的态度的关键是小组讨论,以激励教师改变并强化他们的承诺。这些小组讨论的经验同样可以帮助教师在他们自己的课堂上组织小组讨论。这个教师培训的方法是基于坚信如果教师实施的课堂教学过程中孩子们的学习是以积极参与和发现为导向,与社区相联系,合作和创新的,那么培训教师的过程必须有类似的特点。

这些工作坊使用教师培训手册来组织,培训手册的设计让教师把他们在培训工作坊所学到的同样的积极学习过程,反过来,也应用到与孩子们的一起工作中。手册设计特点让培训很容易复制。培训策略也建立了允许孩子们、教师、社区和行政人员渐进式创新和态度上相应改变的顺序。此外,培训和实施是相互关联的,培训内容包含了学习如何实施计划。因此,培训过程中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都有其促进复制的有效工具。

在培训的第一阶段,一周的“入门工作坊”,教师通过组织一个适合儿童的学习环境建立学校和社区之间的联系聚焦于实际的实施。教师新学校手册对工作坊的过程和内容进行了系统总结。工作坊的目标包括:i)培养使学校适应有效利用小团体和合作学习和活动中心的能力;ii)动员社区的人力物力资源改善学校;iii)了解如何组织学校管理以促进孩子们的社会情感发展。培训手册为每个目标设计了一个单元。这些单元包括各种不同的特定目标组成,这些目标是遵循与孩子们使用的方法类似的学习指南制定的。以这种方式,教师就可以通过自己主动学习的实践和实验来习得他应教给学生的学习过程。

考虑到该计划鼓励学校和社区之间建立相互促进的关系,教师应在对学校进行改革前,为社区成员的创新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同样地,也鼓励教师激发孩子和父母增加对他们乡村社区、历史,及其在当地环境所处位置的了解。

第二阶段强调学科知识,教师学习使用和改编儿童学习指南和材料。第二场工作坊名为“学习指南的学习和适应”,从学校组织并且通知社区后就开始了。在工作坊上,教师研究学生的材料,学会正确使用它们并将其和国家课程连接起来。该学习指南的开放性使地方创新具有灵活性。这意味着教师能够引入与当地环境相联系的活动,使课程更有相关性。该工作坊目的是为提供机会,规划灵活使用课堂教学单元并使其适应当地环境和孩子们的需求。

第三阶段是加强教师阅读和写作教学方法与实践。这个被称作“阅读和写作”的工作坊的设计是为乡村教师在对待一年级学生和阅读与写作学习方面的明显不足而设计的。这个活动对项目实施非常重要,因为学习指南的应用要求孩子能够充分地阅读和写作。

第一次工作坊就鼓励教师组成学习圈或微中心并作为一系列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鼓励教师定期聚到一起反思自己的工作,与其他教师互动,共同解决问题。因为大多数学校都有一到两个教师,微中心把几个学校的老师聚集到一个方便的位置,通常是其中一个学校。理想情况下,这些聚会应为每月一次,然而,距离远和成本高使这样的实践活动不能如期举行。

定期评估/测试。所有利益相关者都需要确定学生学习的成就。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形成性评估和持续性评估,这是新学校模式的关键组成部分。每节学习课程都有着清晰的学习目标,在每节课程结束时,每个学生都要对自己的学习进行自我评价(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进度灵活地学习)。教师向每个学生提供反馈情况并批准其转向下一个学习目标。同样,在上海也有每周/双周主题测验对每一单元内容进行评估。在期中/期末考试后,学生成绩经常会以在班级、学校或地区层面进行排名或比较,并告知学生、家长和教师。在这两种情况下,教师都必须给每个学生布置作业并给予反馈。这样学生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所取得的进步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公正地讲,新学校模式是整合了上述课程、管理、社区和教师培训策略的基础教育体系。下表比较了传统教育和新学校模式的原则和实践的关键要素。(Colbert&Arboleda, 2016)


对体验式教师培训无论怎样强调都不为过。我们能够完成教师培训重要性这部分工作要归功于Colbert与Arboleda的工作(Colbert &Arboleda, 2016)。

就像之前提到的,教师培训对于成功实施新学校模式至关重要。它需要改变教师在师范院校形成的以教师为中心的思维模式。Bruns 和 Luque在2015年总结了拉丁美洲的教师培训项目的问题,这些问题并不局限于拉丁美洲,其他地方也存在。主要问题有(Colbert& Arboleda,2016, P394):(i)过多地强调理论,而没有实践。(ii)课堂教学方法(主动、参与式的学习)与教师培训用的方法相矛盾。教师被期望在自己不参与主动学习过程的情况下促进学生主动、参与式的学习。(iii)学生的学习材料、教学方法与实际教师培训之间缺乏连贯性。(iv)接受过良好培训的教师的经验和知识很少用于缺乏经验的教师,并让他们受益。(v)利用示范学校作为直接观察地点的潜在优势即使有,也没有得到充分利用。(vi)教育行政部门对培训与教学过程参与有限,这也限制了他们对创新的支持。(vii)在职培训难以采用成本效益高的培训策略,因为他们必须弥补职前教育的不足。和(viii)难于将培训与后续行动联系起来。如果没有与课堂实践相联系的循序渐进的策略,在职培训效果就会比较差。

为了纠正这些问题,我们提供了新学校模式发展的内容,以为教师提供有效培训,让他们能够在课堂上实施积极的教学实践。下面的表展示了传统教师培训项目与新学校模式中教师培训项目的比较。



为了完整描述新学校模式,我们希望强调它对四个主要利益相关者的总体目标。希望提高学生、教师、管理人员和社区成员的态度和能力(Colbert, Chiappe & Arboleda, 1993;以及Colbert 和 Arboleda, 2016)。

包括以下:

(i)对于学生,该系统旨在促进一种积极的、反思的和参与式的学习过程;将所学知识应用于新情况的能力;改进的增加自我意识;合作和民主的态度;和一套语言、数学、科学和社会研究的基本技巧。这些态度和技能是在“儿童权利”的视角下形成的。

(ii)对于教师,新学校模式促进了他们作为学习的引导者和促进者而不仅仅是事实的陈述者的角色转变,并在周边社区发挥积极作用。它培养了对农村环境中的工作以及对管理者和咨询者的一种更加积极的态度。它促进了复式教学能力和系统教学技术的发展。新学校模式旨在促进与教师之间指导和合作关系的建立,而非死板的控制关系,并通过行动研究鼓励专业发展。

(iii)对于管理机构行政人员,也就是监督者、学校的领导或校长,他们的角色被认为是引导而不是控制。由此,行政人员必须将教学实践与其行政职能相结合。这样他们可以为教师提供资源与技术支持。行政人员的角色转变为教师继续创新的有力动力,因为它向教师传达了这样一种信息,即该模式提出的新做法得到教育当局的充分认可。

(iv) 对于社区,该模式促进教师、儿童、以及当地社区之间建立新的合作关系。新学校模式为家长、亲属和社区最大限度地提供参与学校活动的机会,确保他们的文化在学校日常活动中得到充分的重视,他们也有更大的机会为学校作出重要贡献。家长经常通过给学生讲授不同的主题来参与,如农业实践、村庄历史等。

根据教育研究结果组织复式教学学校需要很大程度的创新(Little,2006)。复式教学学校迫切需要改变传统教学方法,实施以儿童为中心的学习过程。农村学生普遍处于劣势,需要个性化的关注和更大的灵活性。同时负责多个年级的教师,因为学生学习速度不同,课堂异质性高,要面临这些挑战,需要以下方法和工具的支持,如组织小组活动、引入合作学习及制定灵活、量身定制的策略。但是,这些教学策略需要为自主学习和合作工作设计专门的工具和开展专门的培训。

新学校模式所寻求的目标与之前描述的统一学校的相同,但是引入了应对多样性问题的操作性对策,包括水平的多样性、年龄的异质性、不同的学习进度、以及农村儿童的生活条件等问题。这些方法在设计的时候考虑了技术、政治和经济可行性的重要性。因此,新学校模式通过专门设计的自主学习和团队合作材料,以及特殊的教师培训策略,在学生中引入了个性化和协作性的工作策略。

在世界上许多国家,政策制定者和教育规划者没有重视复式班学校。虽然相比完整的学校和城市学校,这些学校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并没有为它们制定不同的政策。新学校模式试图解决这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就像Little (2006)提到的,“那些设计、赞助和管理国家学校系统、教师培训体系、以及开发课程、教材、咨询系统的人忽视了这个问题”。

虽然新学校模式的原则是建立在90年代的教学趋势的基础上,并受到德克雷利、杜威、蒙台梭利、皮亚杰、维果斯基等教育家的启发,该模式的设计者能够将这些原则用于实践策略中,将经济资源最不利的学校转变成积极、参与、以及合作的学习环境。大多数国家的一些精英学校更早地采纳了其中一些原则,但低收入地区的学校却没有采纳。新学校模式的创新之处在于它让低收入家庭的学生从可用的教学知识中获益。这是哥伦比亚创新的一个重要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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