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研究|“央强地弱”政府信任格局的社会学分析
发布时间:2017-09-25

对基层政府信任不足是当今社会治理的重大难题,负面影响政府政策的推行及执行效能。现有研究表明,民众对各级政府的信任度和满意度不一致,呈现为“央强地弱”、中央和地方都下降的总体趋势。本土研究证实了制度理论和社会资本范式对政府信任的共同影响,二者为兼容而非互斥关系。然而,制度理论的“政府绩效”测量指标相对一致,社会资本范式的测量指标和分析结果各异,因此,继续推进既有研究必须寻找结构更清晰、稳定性更好的社会资本维度。罗家德等人在《“央强地弱“政府信任格局的社会学分析》一文中,沿着既有的理论脉络,将社会资本操作为个体社会资本和集体社会资本两个维度,探索民众与政府接触和互动如何形塑其对政府绩效的感知和不同层级政府信任度高低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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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假设

根据定义,个体社会资本指个体在其所处的社会结构中占据的位置及其可动员的潜在资源。社会资本越多,代表个体拥有的社会支持越多。社区社会资本是社区成员间的关系、社会网结构维度及社区内认知性社会资本,它能让社群内部彼此产生合作性,进而可能促成集体行动,使整个社区收益。该研究以清华大学乡村重建团队于汶川震后灾区收集的三期追踪数据为基础,从社会资本视角出发,以高层和基层政府信任落差为因变量,个体社会资本和社区社会资本作为自变量,制度范式的政府绩效感知为控制变量,兼用实证分析法和规范分析法构建并分析数学模型,验证作者提出的两点假设:

(1)个体社会资本越多,高层和基层政府信任落差越小。

(2)社区社会资本越多,与基层政府及其官员的接触和互动机会越多、基层政府信任越高,高层和基层政府信任落差就越小。

在研究过程中,作者用“拜年网规模”、“乡及以上干部中亲友数”以及“关系网中亲友比例”对个人社会资本进行测量,用“关系网中本村人总数”、“本村人信任”和“社区归属感”作为指标对社区社会资本进行测量,并将政府绩效感知操作为“政策执行公平性”和“生活满意度”等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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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结论

数据分析显示,拜年网规模越大、乡及以上干部网规模越大、对本村人信任程度越高,越会减小高层和基层政府信任的落差。概言之,得出以下两点结论:

(1)个体社会资本有助缩小高层和基层政府的信任落差。由于社会资本多的个体具有较大的拜年网规模和乡及以上干部网规模,这类人群与地方官员接触较多并得到更多样化的信息,增进了其对各级政府的了解和反思,最终表现为对基层政府更为信任,对高层政府信任度有所降低。

(2)社区社会资本有助于缩小高层和基层政府的信任落差。对本村人信任越强的个体,在社区内部信息交流也较为顺畅和充分,这类人群及时知晓资讯,获得资源的可能性更大,从而提高了对基层政府的信任。同时,社会资本促进了社区内合作行为,使政府资源更有效率和效能,而占有社区社会资本高的人对政策感知也较好,增加了对负责执行政策和分配资源的地方政府的信任。

基于此,该研究认为,在乡村社区中个体社会资本与社区社会资本的缺乏是造成“央强地弱”政府信任格局的重要因素,其中,自发性组织缺乏也是造成人们对基层政府不信任的重要原因,但这一结论能否推广到城市社区中,尚待更多的研究。同时,该研究提出,综合社会资本对政府信任落差的影响,可推断,在维持对高层政府信任既高且稳的情况下,提高基层政府信任对改善“央强地弱”政府信任格局至关重要,而政府绩效与社会资本均通过影响资源分配来影响高、基层政府信任落差,这一资源分配机制与社会资本间的关系有待进一步研究。 

介绍文献:

罗家德, 帅满, 杨鲲昊. “央强地弱”政府信任格局的社会学分析——基于汶川震后三期追踪数据[J]. 中国社会科学, 2017 (2): 8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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