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研究|公共资源与社会信任:以义务教育为例
发布时间:2019-04-08

社会信任是一种普遍意义上的信任,来源于社会公众对于公平和合作的期望,可以有效维系合作关系、降低交易成本、促进经济发展。然而近年来,我国的居民社会信任水平一直处于低位,注水肉、“扶不起的老人”等等诸多现象仍然频繁出现在新闻当中。以往学者对这一问题的解释包括传统文化的破坏、产权制度不清晰、政府行为不规范、户籍分割、改革造成的风险水平提升等等,其视线主要集中于文化和制度方面的不稳定因素。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的学者史宇鹏和李新荣则将视线转移到公共资源的匮乏上,探究公共资源的提供及不合理的公共资源分配机制会否提高社会不信任程度。尽管此前也有学者指出过公共资源对社会信任水平的影响,但是其分析限于信息交流和交易成本方面,而史宇鹏和李新荣则从公共资源的本质属性——非排他性和竞争性——可能导致的“公用地的悲剧”入手,并试图以义务教育这一公共资源为例进行深入分析,这是文章的亮点所在。

文章使用2003年和2010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数据,并根据省市匹配以统计年鉴中的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变量,以控制其对公共资源建设的内生影响。因变量直接选取“是否信任陌生人”的五维量表变量,自变量采用普通小学生均教育经费与当地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比值来衡量教育资源供给状况,并控制了居民的人口统计学特征、社会资本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的影响。

文章采用控制地区固定效应和时间固定效应的有序probit模型进行基准分析,发现小学教育资源供给越丰富,居民的社会信任水平越高,且这种影响在控制了教育供给的质量因素后依然显著。此外,文章选取东部地区为控制组、西部地区为实验组,根据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构造了DID模型进行稳健性检验,进一步验证了这一观点。而考虑到公共资源供给状况的改变对不同人群的异质性,文章选取农村地区和贫困地区居民的样本,单独进行前述两轮回归分析,并根据居民收入水平将样本区分为高低两组进行分样本回归。回归结果证实了异质性的存在,即对于在公共资源争夺中处于弱势地位的居民而言,公共资源供给不足会导致不信任程度加剧效应表现得更为明显。最后,文章还通过收入分配差距刻画居民的公共资源争夺能力差异,分析公共资源供给与公共资源争夺能力的交叉作用对于社会信任水平的影响,发现公共资源供给的增加对社会信任水平的提升作用会受到公共资源争夺能力的影响:在收入分配高度不均衡的情况下,即便政府增加了公共资源的供给,社会信任水平依然很难提升。

文章基于上述对小学教育资源供给与社会信任水平的关系的分析结果指出,提高公共资源的供给水平,完善公共资源的分配规则,改善公共资源的竞争状况,是提升我国居民社会信任水平,特别是提升弱势群体的社会信任水平的有效途径。

介绍文献

史宇鹏, 李新荣. 公共资源与社会信任:以义务教育为例[J]. 经济研究, 2016(5):86-100.

文献推荐者感言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节奏持续放缓,经济水平的提高需要新的马车来拉动。本文为我们寻找经济发展新出口以及如何看待教育和公共服务提供了有趣的视角。教育不仅可以通过提高人力资本来促进经济发展,或许还可以通过增强社会信任来降低交易成本、提高经济效率——相比此前的地产、基础设施等的直接投资,公共服务视角下的政府投入也可以带来经济的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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