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北大教育财政所的故事

段家菊（西安欧亚学院财务处副处长）

2025年5月21日，看见CIEFR公众号的征文启事，犹如一颗飞石投入我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的涟漪，勾起我与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财政所，CIEFR）一同走过的许多难忘回忆。回首过往，那些与财政所共度的时光，如同一幕幕珍贵的黑胶在我的脑海里滚动播出。

初次的邂逅，大约是在2015年的冬季，王蓉所长带队来西安欧亚学院调研，调研的主题是以学生为中心的功能性收支科目改革。那一年我是西安欧亚学院财务处的一名管理会计，有幸参加了调研交流的座谈会，第一次听到赵俊婷老师给我们分享美国各所大学的经济性和功能性收支科目体系和设置现状，也是首次打开了我们对于会计科目和辅助核算设置中兼顾经济性和功能性考虑的新视野，并为管理会计在欧亚学院的探索和发展奠定了基础。基于这一次的交流和探讨也让我们获得了踏足北大参加暑期学校的机会。

暑期学校的时间是2016年7月，由于工作原因我只参加了3天的交流，但这段仅 3 天的经历，却成了我至今难忘的记忆。初次踏入财政所，这里浓厚的学术氛围便深深吸引了我。第一天的上午，聆听了美女老师黄晓婷充满趣味的教育测量课，老师生动的讲解和独特的教学方法，让我对教育领域的研究有了全新的认识。下午，我们围绕合作课题召开了小型研讨会，首先，由我代表西安欧亚学院汇报了三个管理会计报告，分别是关于核算颗粒度细化的整体架构设计思路、校院两级财务管理体系的思考、二级分院独立核算后评价维度指标体系搭建思路等内容。然后，在针对课题的节点和内容的讨论交流碰撞中，王蓉所长发现我们的很多思路和观点与财政所田志磊副研究员当时在浙江的研究存在共通点。于是又请田老师来给我们团队分享他的研究内容和结论。两个从来没有交流和讨论过的陌生人，一个是从事民办高校财务管理实操的，一个是从事教育财政实证研究的，遇到的问题和提出的解决思路竟然惊人的一致。我们对于某些研究方向有着相同的执着，尽管不被外界理解，但我们坚信研究的结果和意义。对话过程中碰撞出的火花，能看见彼此描绘的共同蓝图，令我们彼此认同，有一个志同道合心心相惜能懂你在说什么的人，实在是太激动太开心了。那种在学术探索中相互支持、彼此鼓励的氛围，让我深刻感受到财政所不仅仅是一个研究机构，更是一个充满温暖与力量的学术家园。我至今还记得交流过程中对王蓉所长提出的灵魂三问：咱们财政所既然是帮助国家制定教育拨款政策的机构，那咱们难道不用知道财政拨款是如何被消耗掉的？难道不用知道拨款是不是流入了国家想要的方向？难道不用对拨款使用的效果进行评价并指导次年的政策调整吗？这三个问题似乎一下子将追求效率效果的单个学校和追求国家教育财政整体资源的效率效果链接起来。

会后，王蓉所长竟然问我要不要去CIEFR交流研究1年。那简直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我从未想过一个民办院校的管理会计在基础岗位上的探索和思考竟会获得全国最高学府伸来的橄榄枝，可见CIEFR在学术方面的包容和自由。虽然基于各种原因交流研究并未能成行，但这件事儿激励我很久，这种认同和肯定也给予我个人成长路上的极大自信。2017年，我通过参加学校的中层管理者竞聘成为高职学院的院长助理，调去分院一线负责学校在职业教育领域资源配置方面的工作，也同步开启了和CIEFR合作的另一个新阶段。

与CIEFR的再次相遇是在2019年3月的《扩招背景下高等职业教育发展研讨会》上。王蓉所长以她和西安欧亚学院胡建波董事长关于职业教育的对话开场，引发所有与会者多个视角的见解和交流，或冷静或激动或悲观或乐观或理性或感性，讨论精彩纷呈，而我始终认为这还是个资源配置的问题（无非是涉及校内、校际、校企、政校等面更广更复杂而已），最后仍然离不开效果评价（这个评价也将更多元），继而影响下一轮的配置。这些也应让市场发挥更多的作用而非行政。或许是长期聚焦资源配置的职业习惯，我总会不自觉地从同一视角切入问题。这一年我致力于分院资源配置的各种思考，最大的贡献是完成职教学院产学研规划、激励措施及分配方案。而2019年因为学校内部工作安排的调整，我被调整去负责学校整体采购管理工作，这个岗位能看见学校整体的资源流向，自此却也开启了另一番天地。

由于疫情的原因，与财政所再续前缘，是在2023年10月欧亚第五次教学工作会议时职教学院联系我让我推荐发言嘉宾时，我果断推荐了田博（田志磊老师），我一直关注他在职教领域的研究和各种成果报告。再见田博是那一年的10月21日，依旧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在职教发展趋势的判断上我们的意见仍然高度一致。那时欧亚正面临是否压缩职教规模的选择，我们一致认为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该保持欧亚此前在职教领域的相对领先地位，走差异化的路线，而非大力发展本科规模，若如此，后期将与其他同类院校遭遇更激烈的竞争甚至升级到硕士领域。我当时邀请田博来分享其实带着自己小小的私心，内心期盼如果董事长能来听这个报告，也许会对学校的战略选择发挥些许的影响，或者至少再多听一听代表业界领先思潮的来自中国教育财政研究所的声音。当然那时的我可能先入为主的假设是领导可能没有听取过这方面的建议。

而事实上我们学校从未间断过与所里的交流和合作。2024年1月，在第九届中国教育财政学术研讨会暨教育财政专委会年会上，我校董事长胡建波通过选举成为专委会副理事长。除此之外，基本上每年财政所的重要学术活动中都能看到胡董事长的身影。我们积极建言，希望能够代表民办院校这一办学主体发声，为教育财政政策的制定提供更为多元的参考。

如今，借CIEFR 20 周岁生日之际，回首与财政所来时路上的点滴交集，我感慨万千。我清晰记得暑期学校期间，曾受邀参加所里两位博士生的送别宴，席间王蓉所长对学生们的谆谆教诲，饱含着对学生未来发展的殷切期望。我被刘明兴副所长错认为所里的某位前任研究员，他热切询问我“最近是否一切都好”。 那一天，我深刻领会财政所“怀仁怀朴 唯真唯实”的所训，并被所里师生之间的淳朴情谊深深打动。在我眼里，财政所不仅是一个能收获知识和研究成果的地方，更能得到来自师长们的悉心指导和关怀。这里充满着团队成员们对教育财政研究的执着和热爱。

展望未来，期待着能与财政所继续携手共进。今年，基于学校工作安排，我又被调回了财务处，我想这也许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能再次从财政所摄取养分的机会，让我能再次参与和见证中国教育改革与发展更多精彩篇章的机会。因为我坚信，在全体师生和各界同仁的共同努力下，CIEFR 必将在教育财政研究领域不断开拓创新，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为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贡献更多的智慧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