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心省力”的在线幼儿教育 | “100位妈妈谈:什么是有效的在线教育”文集(七十七)
发布时间:2021-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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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心省力”的在线幼儿教育

(作者:钟未平,北京某高校研究机构职员,学前幼儿的妈妈)

疫情期间,我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干家务,包括一日三餐、每天的消毒和清洁工作、报备孩子的体温数据等,剩下的时间能完成工作,再抽空陪伴一下孩子就很不错了,所以我对在线教育只有一个要求:省心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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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提供的在线课程

孩子就读的幼儿园提供直播和录播两类在线课程。

1. 录播课程
录播课程(包括绘本、音乐、手工、体能、野外观察等)定期更新,放在“哔哩哔哩”上面,让孩子观看和学习。这些录播课程,都需要家长花时间去引导和陪同观看。因为一旦打开“哔哩哔哩”,我如果不盯着点,用不了多久,孩子就会无师自通地看上面的各种视频,无法控制。虽然“哔哩哔哩”有青少模式,但是对于6岁以下孩子可以看到的视频内容的管控仍旧是不够的。
个人认为幼儿园的录播课程设计得不错,只是孩子似乎兴趣不大。原因可能不仅仅是录播课程缺少互动,还因为网站上其他视频的吸引力更大。孩子只会在我的督促和陪同下观看这些录播课程视频,而不会自主选择观看。
2. 直播课程
每周三和周四上午是直播课程,一般是英语外教课、英语音乐课。幼儿园的直播课程用的是ZOOM。一个班也就六个孩子,师生之间有很充分的交流和互动。可是,孩子却总是希望先和她喜欢的小朋友交流,再说上课的事情(最后,我倒是和孩子好朋友的妈妈联系上了,不时让孩子们自己用微信视频单聊)。于是,孩子总是问我为什么她的好朋友不见了,或者说她不要听这个小朋友说话,她要和那个小朋友聊天,这种和课程无关的要求,经常弄得我火大。疫情期间,我的情绪本来就有一些暴躁。于是一次直播课后,我就不再陪同。每次课程前,我都会询问她,你上课吗?她如果说不,我也就乐得省事。如果她愿意上,我就给她架好自拍杆、打开zoom、连上网络,剩下的就都交给她了。
三月份,因为忙于家务和个人工作,我没有时间陪同孩子上直播课。而且为了让自己有一定的工作时间,如果孩子不愿意上直播课,我就让孩子独自玩乐高。这样我们俩互不干扰,所以直播课没有上几次。
到了四月份,我开始逐渐变成夜间办公,慢慢的也把孩子带到晚上凌晨三点才能睡觉,睡得晚,起的也晚,孩子经常得上午十一点多才能起床,我上午也就还有时间干点家务和自己的活儿。慢慢的,凌晨睡觉变成了惯例,这样,直播课就更上不了了。
每次看到幼儿园老师尽职尽责地给我发来直播课提醒、录播课程介绍和链接(后来老师每次也把直播课录制下来,提供给我),我内心就充满了罪恶感(偶尔)。我自己有时也抽空翻看一些课程的片段,觉得非常有意思,尤其是芬兰老师和体育老师录的丰富、有趣的体能课程。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三四月份,我们没有上过几次直播课。
后来,老师们想出了新的办法。孩子的芬兰老师,每周周一中午定期连线孩子,和孩子一对一的聊天,我不需要参与。每次师生二人相谈甚欢,我就自己忙里偷闲、刷一下平板,倒也其乐融融。
五月份,孩子回了老家。爷爷奶奶是传统家长,认为幼儿园的课程是正规教育,非常重视。尽管老人不懂英语,但总是尽职尽责地帮助孩子弄好平板。每次直播课程,孩子必须上课,而且老人还同时用手机录制孩子上课的视频,让我看看孩子上课是不是认真,有没有偷懒。录播课程,老人也是固定时间让孩子观看。我私下问老师,据说孩子学习效果不错,每周和芬兰老师的聊天时间越来越长,当然,孩子的作息也逐渐规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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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选择的在线学习

在一个有着无限丰富的在线学习资源的时代,同时也是为了让孩子自己呆一会儿、不来打搅我,疫情期间我给孩子使用了学习类App,学习内容仅限英语、算数、识字三类。原因很简单:一是幼小衔接的需求(绕不过的问题);二是这三类的App最丰富,设计上也很友好。只要打开App,父母就不需要陪伴,孩子可以直接按照App的引导一步步地完成学习任务。我给孩子的学习安排以一周为期限,只要一周之内完成其中一个App的学习任务即可,学习时长由孩子自己掌握。如果她愿意,就多学一会儿,如果不愿意,就打开看看即可。具体做法是:

英语学习:完全交给动画片或者孩子喜欢的其他各种英语类视频,只是限制观看时间和观看内容。孩子喜欢看动画片《peppa pig》和《ban & holly’s》。另外,也喜欢看纪录片《walking with cavemen》。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这个纪录片,自己一个人在平板上反复看。虽然我总是希望把她引导到“星辰大海”上,比如《宇宙的时空之旅》《南太平洋》之类的记录片,但均以失败而告终。而且,孩子看后经常高兴地告诉我,未来她希望成为一个古人类研究者(当然,这是我拔高了的表达,原话是“我长大后,专门去挖古代猿人的化石骨头”)。
算数学习:用的是“有道数学”。我只是要求她一个一个模块的完成。具体结果由App检查,我就不管了。不过,孩子很快就掌握了App的一些规律,不需要思考就能点出正确答案。
识字教育:完全交给中文App。用的是“洪恩识字”和“洪恩双语绘本”(孩子只听中文绘本)。实际上,我下载了若干识字App,最后是孩子自己选择了洪恩。虽然孩子也经常抱怨,每次都给她一些不喜欢的奖励,有什么意思?!
从三类课程的学习效果来看,英语学习效果最好,孩子的一般英语表达没有问题。每次看动画片,都动力十足,而且每天都要看,以致于我不得不限定她的动画片观看时间。我猜测,看英语动画片有效果的原因和她个人的观看习惯有关系,她总是反复地看某一集动画片,甚至一周或几周只看某一集动画片。
算数和识字的学习效果就比较“水”了。比如,算数的题目,只要把题目和要求说清楚,她都可以自己按照App的引导慢慢做;识字也是,只要看过一次,再出现这些字,她都认识。我猜测,她毕竟已经五岁多了,大脑已经为这些简单学习做好了准备。又因为输入的知识足够少,脑子负担不重,所以效果还可以。主要的问题是没有学习的动力,进度太慢——一周能学习一次就不错了(羞愧)!识字的兴趣比数学大一点,因为目前她开始意识到,如果识字的话,她就可以自己看懂路边的商店名称和超市里面的标示牌(实际上,孩子可以用“凯叔故事”“喜马拉雅”等听故事,她自己读绘本的动力也不是很大)。至于数学,对于孩子而言完全属于没有用的技能,如果没有妈妈的督促和要求,她是不会看的。


四月份,后果出现了。由于洪恩系列(包括识字、拼音、数学和英语,除了双语绘本)都是打着游戏化学习的名义,设计自己的学习场景。例如,为了让孩子认识一个字,就围绕着这个字,设计一系列的通关游戏。刚开始使用这个App的时候,我觉得“哇塞,孩子对学习的兴趣如此高呀,真好!”但是,孩子在学习了100个字后,就开始不怎么学习了,而是直接在App内找动画和游戏。因为App内置引导,比如从App就可以链接到爱奇艺(还是其他视频软件?忘记了)看它的动画片;或者鼓励你下载游戏。当然,最大的问题是,孩子使用App 30分钟内,最多也就学了10分钟,其他所谓的游戏环节与其说是为了学习,不如说是为了游戏。为了这不到10分钟的学习时间,让孩子使用30分钟的平板,划算不?这是一个我反复问自己的问题。


五月份,孩子回爷爷奶奶家后,所有App的学习都停止了,因为老人认为只有幼儿园布置的课程才是学习,其他都是玩。而且看视频时间太长,对孩子的眼睛不好。另外,孩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干:和爷爷去村部工作,“每天见到不同的人”(孩子的原话);和奶奶上地里,收麦子、种红薯什么的;自己骑着三轮车到处转悠。孩子太忙了,实在没有时间看App。动画片什么的,也很久不看了。

与此同时,生活也变得无比的规律。比如,每天的睡觉时间,变成了晚8:30至早5:30,加午休一小时。饮食也不再有肯德基或者各种膨化食品、肉干、果干之类的了,由以零食、水果、蛋白质为主,变成以淀粉(面条、粥)、水果、蔬菜为主,蛋白质的摄入也减少。
老母亲“隔空育儿”后,亲子矛盾(孩子认为,我总是不陪她,总是让她自己搭乐高、自己看视频、自己学习App)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我又变成了孩子“最爱”的人。

总的来说,在疫情期间,有效的在线学习还是需要父母省心省力,否则除了激化亲子矛盾,还有什么用处呢?尤其是,对于类似我家这种普通孩子,幼小衔接或许不用这么着急,等孩子大脑准备好,经历多了,自己萌发了动力,学习的事情也就事半功倍、水到渠成了(对于有读写障碍的孩子,需要的是针对性教育,普通的幼小衔接教育也没有效果)。幼小衔接之后,还有“三年级”现象,然后是小升初后成绩滑坡,高中成绩下降……问题是没有穷尽的。疫情期间,还是放自己一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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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语:

自2020年4月底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和中国教育创新20+论坛发起“100位妈妈谈在线教育”征文活动以来,我们共回收了来自国内21个省份(含香港)和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新加坡四个不同国家共计131篇有效稿件。回收的征文覆盖了我国大部分省份有代表性的群体在疫情期间接受在线教育的基本情况,并提供了多样化的国际观察视角。我们拟将文集按作者孩子就读的学龄阶段分为小学低年级、小学高年级、中学及学前阶段分批发出,分享来自国内外不同地区、职业、学历和群体背景的家长的相关文章,为读者了解我国在线教育情况提供更为丰富的视角,并希望以此激发更多的讨论,同时期待更多读者和家长参与分享在线教育的经历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