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拥抱 合理调配在线教学 | “100位妈妈谈:什么是有效的在线教育”文集(八十三)
发布时间:2021-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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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拥抱 合理调配在线教学

(作者:嘉亚,浙江省杭州市某高校教师,幼儿园在读幼儿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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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基本情况及疫情期间生活和学习安排

本人为二孩宝妈一枚,职业教师,坐标杭州。家中有二女宝,姐姐5周岁妹妹2周岁。在疫情之前,姐姐上幼儿园中班,妹妹上托班。我和孩子爸爸上班,奶奶或外婆轮流来同住,协助小家运转。疫情之前我们小家的节奏是这样的:(1)工作日:早上,我或孩子爸爸送姐姐上幼儿园后上班,祖辈送妹妹上托班。傍晚,祖辈去幼儿园接姐姐后,一起到托班接妹妹,一家人团聚吃晚餐。当然,跟很多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姐姐在下午放学后或者晚上还有一些兴趣班,比如游泳、音乐、舞蹈、美术、乐高等,妹妹每周有一节亲子互动早教课。这些机构的课程,在我眼中,与其说是想让孩子去学习点什么,倒不如说是让孩子去接触在不同领域有一定专长的老师,并度过一段高质量的游戏时间。在培训机构的教室外,通常可以看到等候的家长们放松地刷手机或者闲聊,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刻。(2)周末,我们一般会安排一家人出游。

突来的疫情的确给我们的家庭运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化。春节快结束时,也是武汉疫情最为焦灼的时候,我们四口之家原本在老家过春节,但因为预期返杭后复工可能会需要先隔离14天,于是我们决定尽可能早些返回杭州。正月十二那天,我们载了满车的食物,告别了在老家饭来张口的日子,踏上了居家隔离、全职育娃之路。
在返杭后的居家隔离期间,我们过了几天睡到自然醒,早餐跟午餐合成一餐,下午做些美食、看会电视、做点家务,一天就过去了的随意自得、没心没肺的日子。后来终于意识到,我们的生物钟都乱了,孩子们的运动、学习都乱了,我们的生活太没有规律和节制了,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于是,赶紧列了一个疫情期间家庭日程表。日程表主要是三个层面的安排,一是一家人起床、吃饭、睡眠的时间安排,二是孩子们亲子互动、运动、游戏、学习、休息的时间安排,三是家庭成员之间的分工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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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内外在线教育的经历和体会

由于姐姐有不少的课程要学习,当时我跟爸爸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因此我们家的日程基本是围绕姐姐的学习来安排。以前,在一些课程是选择线上还是线下的时候,我的一个原则是,如果课程的前期准备繁琐,涉及到场地、情境、器材需求,且互动性较强,尽量选择家附近的线下培训机构;如果课程是以知识型为主,并且内容需要日积月累,尽量选择线上课程且自己陪同掌握学习进度。前者如:乐高课、舞蹈课、美术手工课、游泳课、轮滑课、音乐课、亲子互动体能课等,后者如:英语课、思维课、语文课、编程课等。

目前市面上的在线课程,如果纯粹从用户使用的视角来看,主要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课程制作完以后,用户自行观看并答题检测,学习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学习进度和作业没有绝对的要求,主要由家长来选择和安排,孩子坚持学习打卡会有一定的奖励。孩子一般只与软件既定程序进行互动,视频里的老师的角色,更像是一个演员。比如妹妹在学的叽里呱啦英语启蒙学习app、姐姐在学的悟空识字app等。
第二种是视频学习结合老师远程辅导的学习,每周有相应的学习任务和进度,在特定时间内完成特定内容的学习,并且有老师定期进行在线点评和回访。比如姐姐在学的斑马AI系列课程,其中涉及到两类老师,视频教学中的老师以及课后辅导的助教老师。孩子对于老师有了一定的概念,但是这类老师给人的时空距离感很遥远,互动存在滞后。比如,姐姐如果有几天没有按时完成学习任务,助教老师会通过微信与家长联系,询问她的情况,家长再将要抓紧赶上学习进度这个目标和行动要求传递给姐姐。
第三种是需要根据机构排课的时间,同步在线学习的直播课程。课程学习过程受特定的时间、空间限制,在空间上有了教室、老师、同学的概念,课堂的互动比较及时和深入。比如姐姐先前试过课的围棋课、美术宝1对1、51talk青少儿英语、VIPKID英语等。这三种在线课程开发的技术投入、用户维护和学习频率上也存在不同。
第一种是重前期开发,轻后期维护,一旦拥有大量用户后,用户继续递增的边际成本很少,可以每天学习;第二种在前期完成课程搭建后,跟随、保持与用户联系,对大量学员开设不同微信班级群,配备相应助教来协助学习进行、评估学习效果,一般每周工作日学习;而第三种更像是把传统的课堂教学搬到了线上,老师个人的教学作用更为突出,授课对象的数量、时长、频率,也较为有限,一般一周1-2次。
这三种课程每次的学习时长一般是递增的,分别是10分钟、20分钟到30-40分钟。费用一般也是递增的,每年的费用分别从几百、几千到上万。当然,疫情期间也出现了很多公益性质的一对多的直播课程,用户数量可以达到很多。但是这种学习方式对于低年龄段的孩子来说,效果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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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参加的校外在线教育的情况(科目、频率、费用、课业要求和师生/家长互动等)

因为想缩短孩子持续面对电子屏幕的时间,延长每周学习的总时长,在英语学习方面,姐妹俩是每天各自通过斑马英语app和叽里呱啦app进行简短而持续的学习,再由家长根据学习内容帮助巩固和复习,疫情期间宅在家对学习的影响很小。正月十五后,幼儿园和各大培训机构准备复工复学。之前报名的不少线下培训机构在线下开课时间尚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纷纷开始尝试在线教学。最先联系我们的是音乐教学的机构,姐姐在家附近的这家机构学习音乐和声乐两门课,前者是为乐器学习铺垫乐理知识,后者侧重声音、歌唱的练习。老师们平时授课很有亲和力,很受孩子喜爱,当他们提出可以开展在线课程时,我欣然答应了。后来,姐姐学习的乐高培训机构也开设了在线课程,前提是让我们先购买一套乐高教具。再后来,美术机构联系我们开设在线课程,并承诺教会家长如何购买和准备绘画手工材料。妹妹的托班老师也联系我们开展每周一次的直播互动课。最后,连游泳机构也联系我们,说虽然不能实现在线教学游泳,但是可以提供免费的亲子关系课程,教我们更好地做家长……

也许是由于难得有这么长时间可以跟孩子不间断的相处,我太想把这种相处设计得丰富一些,而且这些课程前期基本不收费,我自身也很好奇想看看这些机构在疫情的冲击下会采取什么自救行动,于是对于冲到我面前的在线课程我基本照单全收。然后就出现了与之前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完全不同节奏的生活。早上一醒来,姐姐要先把既定的英语、思维学习任务完成;音乐跟声乐,老师每天教学后要求打卡。那段时间,我完全沦陷在姐姐的陪学、助教、督学的各种角色中不能自拔。虽然每天每次15分钟的教学视频或者半个小时的直播课程,知识点不多,但是家长要全程陪同孩子一起完成课程学习和课后作业。包括,首先要严厉地告诉孩子游戏、电视时间结束了该学习了,然后陪她观看老师的教学视频或直播互动课,课程结束后要帮孩子记录和梳理好每节课的知识点,孩子不理解的地方要循循善诱地解释,还要在家里找出各种节奏、声音练习道具让孩子练习,最后录制相对完整无误的视频作品,发送到班级群里完成打卡。整个过程下来,完全是斗智斗勇、软硬兼施。而我们的日程安排中原定的1个小时,基本不够用。这让我意识到,必须对在线课程进行筛选、错开或取舍。在尝试了几次绘画手工课的在线学习后,我发现准备颜色材料、纸、清洁场地,每画几步孩子如果跟不上以后对家长提醒的依赖,太考验家长的动手能力和耐心了,于是果断放弃了绘画在线学习,自我安慰道画画还是让孩子开心随心涂鸦吧。
妹妹的在线课程也是让人哭笑不得。妹妹才两岁多,托儿所的直播时间在下午5点左右,那个时间点妹妹有时还在睡午觉,或者刚睡醒在闹起床气。我进直播间发现原定一个班6个小朋友的直播课程,能有一半在线就不错了。很多镜头里都是没有人像的,估计也是像我这样的家长在孩子还不在状态的时候,旁观一下或代为报到一下。然后就是镜头那边,老师们略显尴尬冷清的自娱自乐。但是老师们的敬业精神和与孩子保持联系的良苦用心,我还是很肯定和很感谢的,只是个人觉得对于2周岁左右的孩子来说,这种定时的直播课真的不太适合。
因此,最后我们家的在线课程学习节奏是,每日用零散的时间坚持打卡英语、思维、识字课,舍弃了在线绘画课,佛系参与妹妹的直播互动课,轻松快乐参与每周一次的乐高在线课,集中精力认真完成音乐和声乐课。至于游泳机构推荐的家长课堂,我做家务时随意听一下也罢。而课程的费用支出,基本很少。APP学习的课程,大概几元钱一次,音乐、声乐和乐高课,每次按线下0.5课时结算。省了钱,省了接送的时间,但牺牲了我原先在线下机构悠哉的等候时光,投入了我大量的时间精力来安排调配家庭的节奏。有时,还真是有些想念可以短暂解放家长的线下培训机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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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在线教育及疫情期间教育问题的观察和思考

线上教学打破了时空的限制,省去了家长接送的时间。相比于线下机构动辄几百一次、几万一年的费用,线上课程的价格也更加平民和大众化。理论上,只要网络流量达标的地方,就可以接受线上教学,这让边远、农村的孩子有了更多的、平等地接触优质教学资源的机会。

但是,顺利开展线上学习需要很多的条件。孩子的学习环境和条件要安排好,学习节奏要统筹好,学习习惯要培养好,对待在线学习的情绪要引导好,视力要保护好,对电子产品的依赖要控制好,作业质量、学习效果要有保证,甚至家庭关系、亲子关系、家庭成员的心理建设等,也需要有良好的基础。所有的环节,对于自主学习能力尚且不强的孩子来说,家长的作用尤其关键。疫情期间,听到不少媒体对由在线学习引发的亲子关系矛盾的报道,也接到了有些亲戚朋友对于孩子学习情绪、学习习惯和亲子关系冲突的求助。看似扁平化了的在线教学资源,实际上对孩子家庭的软实力提出了更高、更苛刻的要求。
但是无论如何,我认为在线学习都是大势所趋,也是一个介于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之间的很好的折中教学形式,此次疫情更是加剧了人们对于在线学习的依赖和黏性。家长需要根据家庭和孩子的情况来协调,不受学习形式的表象所困扰,对于在线教学既不排斥也不盲从,取长避短,抓住学习的本质,围绕学习需求和目标,理性地拥抱在线教育,合理地调配在线资源。在线教育,的的确确为我们开展家庭教学、联络学校教学、启蒙终身学习提供了切实的解决方案,并开拓了更远的遐想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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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语:

自2020年4月底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和中国教育创新20+论坛发起“100位妈妈谈在线教育”征文活动以来,我们共回收了来自国内21个省份(含香港)和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新加坡四个不同国家共计131篇有效稿件。回收的征文覆盖了我国大部分省份有代表性的群体在疫情期间接受在线教育的基本情况,并提供了多样化的国际观察视角。我们拟将文集按作者孩子就读的学龄阶段分为小学低年级、小学高年级、中学及学前阶段分批发出,分享来自国内外不同地区、职业、学历和群体背景的家长的相关文章,为读者了解我国在线教育情况提供更为丰富的视角,并希望以此激发更多的讨论,同时期待更多读者和家长参与分享在线教育的经历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