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EFR成果|医学院校合并对其本科生源质量的影响
发布时间:2021-02-24

本文原文刊载于《中国高教研究》2021年第2期第44-49页,由“中国高教研究”微信公众号授权转载。


作者简介:

康 乐,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博士后研究人员,北京 100871

吴红斌,通讯作者,北京大学医学教育研究所/全国医学教育发展中心副研究员,北京 100191

王维民,北京大学医学部副主任、教授、主任医师,北京 100191

哈 巍,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育经济研究所长聘副教授,北京 100871




摘要

20世纪末开始的高校合并是我国高等教育体制改革的一项重要举措,医学院校合并入综合性大学对我国医学教育具有重大影响。基于1996—2010年《普通高校在T省招生录取统计资料》,以高考录取分数作为生源质量的测量变量,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评估医学院校的合并对其本科生源质量的影响。结果显示:合并在整体上对医学生源的录取分数有显著提高作用,但对临床医学专业和非临床医学专业的影响程度有所不同;高校合并对后者的影响更为明显且在统计上显著;这些结果在一系列稳健性检验中仍然成立。



关键词

医学院校;合并;生源质量;双向固定效应模型

一、问题的提出

  高校合并是指将两所或多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院校,通过不同途径合并到一起的过程。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高校合并在世界范围内都受到了广泛关注。20世纪90年代初,我国启动了以“共建、调整、合作、合并”为主要内容的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高校合并是此次改革的重要内容。1990—2006年,全国范围内共进行高校合并431次,合并各级各类院校1082所,我国高校合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范围之广,在中外教育史上实属罕见。在合并过程中,医学院校备受关注,我国绝大多数高水平医学院校均参与了合并,原卫生部直属的11所重点医学院校中有10所参与合并,与原综合性大学一起共同组建新的大学。合并后,我国形成综合性大学医学院和独立建制的医学院校并存的医学教育布局态势。医学院校与综合性大学合并对我国医学教育产生重大影响。吸引优秀医学生源、提高生源质量是医学院校发展的基础,这也是保障医疗卫生人才培养质量的前提。近年来由于多种原因,医学生源,尤其是临床医学专业生源问题引起广泛关注。2017年7月,全国医学教育改革发展工作会议在京召开,会后,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深化医教协同进一步推进医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意见》(简称《意见》),指出要采取措施吸引优秀生源报考医学专业,提高生源质量,以全面提升人才培养质量。那么,对我国医学教育产生重大影响的高校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产生怎样的影响?合并后医学生源质量又经历了怎样的变化?本研究对1996—2010年院校专业招生录取数据进行分析,试图回答上述问题,以期全面、科学认识医学院校合并。

  对于高校合并,已有的研究主要涉及高校合并的理论/原因分析,高校合并的结果以及影响因素等问题,并认为由于多种原因,有关合并结果的信息难以获得和评估。研究者在比较国外尤其是欧洲大学合并案例发现,合并的驱动力包括财政、学术、体系以及排名四种因素,并认为合并是其提升学术影响力以及吸引优秀生源和师资的一项重要途径。此外,对于中国高校合并的分析发现,以高校合并为途径的改革措施建立在规模效益的理论基础上,存在资源配置和办学成本等经济学问题。

  已有研究认为,医学院校合并后在综合实力、学科基础与建设、办学环境、科研水平等方面得到了提升或改善,有利于发挥综合性大学的优势,有利于学科融合及专业建设。徐岚以复旦大学与上海医科大学合并为个案,对合并进行了经济学分析,并从教育资源、教育成本等角度进行分析,研究认为合并后医学院校会由于综合性大学名校声誉的无形资产而受益,录取学生的生源质量从高考分数来看有所提高。但也有研究发现,医学院校的合并使得综合性大学医学院的知名度大大降低,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生源质量。一项调查研究发现,医学院校合并后学生专业认同感降低,出现相当数量的调剂生,这在非临床医学专业上表现更为明显。部分高水平医学院校在和综合性大学合并后,根据实践经验以及医学教育的办学要求,调整招生方式,将医学生源实行独立代码招生,如北京大学医学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等。独立代码招生目的在于吸引一批真正有志于从医的优秀人才。此外,也有研究关注了医学院校合并后的管理模式。

  文献回顾发现,尽管已有研究对医学院校的合并进行了较多的探索,但是绝大多数的研究处于思辨层面,部分研究立足于个案研究或采用个别学校调查数据开展实证分析,难以客观、准确和科学考察合并后的效果。关于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的影响,已有研究主要基于经验判断,难以从较长的时间维度和更为宏观的视野来进行整体性观察,更无法客观评估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的影响效应。此外,对于医学生源,已有研究较少明确区分临床医学专业和非临床医学专业,这影响对医学院合并的全面理解。为了弥补已有研究不足,本研究基于某省15年的院校专业招生录取数据,采用因果推断模型中的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评估高校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的影响,为我国医学教育改革发展提供政策参考。

二、研究设计

  (一)概念界定

  本研究采用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中的医学门类来衡量医学专业,包括临床医学、基础医学、口腔医学、预防医学、药学等11个专业类。本研究所指的医学院校是开设了临床医学本科专业的院校,包括综合性大学医学院和独立设置医科院校。考虑医学教育以临床医学教育为标志,临床医学教育备受社会关注,本研究在考察医学生源质量时进一步关注临床医学专业的生源质量。非临床医学专业的其他医学门类专业,在本研究称为非临床医学专业。对于生源质量,其评价一般包括学生综合素质和学习成绩两方面,高考分数是衡量生源质量的重要指标。考虑到数据客观性与可得性,本研究以高校招生录取成绩来衡量生源质量,具体采用高校平均录取分数、最高录取分数和最低录取分数等三个指标。

  (二)数据说明与描述统计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自1996—2010年《普通高校在T省招生录取统计资料》,该资料详细地记载了所涉及年份各高校在T省录取生源的分数情况。T省的基础教育水平在全国排名中等偏上,虽然存在地域特征,但仍有一定的代表性。鉴于高校医学生招收的生源特征,尤其是临床医学均招收理科考生,本研究采用理工类招生数据。

  根据我国高考招录特征,重点院校尤其是部属重点院校在全国范围内招生的特征更为明显;同时,医学院校合并更多地合并进入声誉较高的综合性大学。因此,为了确保处理组与对照组的可比性,本研究使用来自本科一批院校录取的观测值。在对照组和处理组院校的设定上,对照组和处理组在当年均须有临床医学专业招生。在对临床医学专业的识别上,以招生专业名称中出现“临床医学”为依据。筛选后,1996—2010年在T省招生的医学院校中,处理组包括北京大学(北京医科大学)、东南大学(南京铁道医学院)等9所院校,对照组则包括南京大学、天津医科大学等30所院校。

  这里需要注意:①部分对照组的院校事实上也经历了合并,但合并之前并未在T省招生,所以仍然视为对照组。②当使用“在T省招生”一词时,指的是在临床医学以及其他医学专业招生。③考虑到特殊性,本研究删去了北京协和医学院的观测值。

  描述统计发现,在平均录取分数、最高录取分数、最低录取分数中,就全部观测值而言,三者的均值为552.8、559.2、547.4;就处理组而言,三者的均值分别为567.1、572.3、561.8;就对照组而言,三者的均值分别为546.8、553.7、541.4。可发现,相比对照组,处理组其平均录取分数、最高录取分数、最低录取分数的均值相对较高。标准化后的这三个指标也是如此,图1以直观的方式显示了处理组和对照组的在高考原始分数和高考标准化分数上的分布差别。另外,在最高录取分数、最低录取分数,以及临床医学和非临床医学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也是如此。考虑到文章篇幅,在此略去图示。

  另外,同样以全部医学专业的平均录取分数为例,图2展示了处理组和对照组在时间序列上的差异变化。从图2左侧发现,处理组和对照组其原始的高考平均录取分数都在上升,但在合并集中发生的2001年之后,两者的差距逐渐变大;从图2右侧发现,标准化分数抹去了上升趋势,在合并发生之前,两组的平均录取分数看起来不存在差异,但是合并发生之后,两组的差异明显。

  图1、图2仅是简单的描述统计,我们没有控制其他变量。本研究将在影响评估中控制住其他变量,并使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来评估合并的影响。值得一提的是,图2右侧表明处理组与对照组在合并前发生的趋势基本一致,这也恰恰是使用固定效应模型的前提。

  (三)影响评估方法

  本研究基于院校录取专业层面的数据,在评估方法上使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如公式(1)所示:

  其中Score代表院校i其录取专业j在第t年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Merge是关注的核心变量,当且仅当院校属于处理组且处于处理期时取1。院校属于对照组时始终取0。控制变量X代表一系列随不同院校以及不同年份而变化的变量,包括院校招生人数以及该院校是否进入原“985工程”院校、合并后是否使用独立代码招生等。College代表不随年份变化而变化的院校固定效应。Year代表不随院校变化而变化的年份固定效应。本研究采用的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其本质上类似于一个扩展的双重差分模型。Merge排除了其他因素的干扰,刻画了实验期前后处理组与对照组差异的差异,从而度量了医学院校合并对于录取分数的影响。考虑到,尽管Year可以反映不同年份的分数均值差异,但试卷难度的影响可能更为复杂,一个解决办法是将所有的录取分数都进行标准化,以标准化分数为因变量对公式(1)进行估计。

  (四)实证步骤

  第一步,文章讨论合并的平均效应。此时笔者使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以估计合并对全部医学专业的整体影响。第二步,文章讨论合并效应的异质性。此时笔者同样使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以估计合并对不同医学专业的影响差异。

  在此,本研究提出一个猜测,合并对临床医学的影响(提高)程度可能不如非临床医学明显——首先,临床医学是医学教育的标志,有志于进入临床医学专业就读的考生,有相当部分的学生在早期就拥有了献身医学事业的理想,他们更多的是看重医学院校本身,而非医学院校是否被合并进入综合性大学,合并对他们选择的影响较小。其次,临床医学专业的录取分数往往比非临床医学更高,特别是有实力进入原北京医科大学、原华西医科大学等高水平医学院校并学习临床医学专业的考生,他们已经是整个金字塔的顶端,而要想吸引分数更高的考生进入合并之后的、综合性大学的临床医学专业,从生源整体分布以及高分考生数量的角度而言也较为困难。

  第三步,本研究还将进行一系列稳健性检验。稳健性检验包括两个部分:一方面,我们对样本进行一定的剪裁,尽量消除处理组和对照组先天差异的影响。笔者将处理组限定为平均录取分数后半部分的5所院校,同时对照组限定为平均录取分数前半部分的15所院校,并重复之前的回归以确认结果是否一致。另一方面,笔者还将重新定义文章使用的处理组和对照组。正如前文提到的,对照组事实上包含了两类院校:第一类从未经历过合并,如南京医科大学;第二类曾经经历过合并,但合并发生在该院校第一次在T省招生之前。考虑到这两类院校可能存在差异,考虑使用两种不同的方法解决这一问题:首先从样本中简单地剔除出后者,其次是将这一部分院校视为处理组。如果研究结论足够稳健,两种不同解决方法的结果都应该与之前基本一致。

三、实证结果

  (一)合并的平均效应

  表1提供了基于公式(1)以及全部医学专业的回归结果。

  首先观察表1左侧的第1~3列:其中第1列的因变量是平均录取分数,第2列和第3列分别是最高和最低录取分数。结果显示,保持其他条件不变,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各医学专业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12.80、12.83、11.56分。就显著性水平而言,均在5%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此外,录取名额的估计系数分别为-0.06、0.09、-0.15,入选原“985工程”的估计系数分别为2.77、5.87、2.38,合并后独立代码招生的估计系数分别为-6.67、-8.00、-4.97,这些都只是控制变量且在随后各个模型中差异较小,本研究不再一一报告。

  采用标准化分数对上述结果进行检验,得到表2右侧的模型第4~6列。结果显示,对于全部医学专业,保持其他条件不变,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医学专业的平均录取分数、最高录取分数、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0.14、0.14、0.13个标准差,且均在5%水平上显著。根据以上估计结果,可以认为,整体上高校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具有显著的提高作用。

  (二)合并效应的异质性

  表2上半部分提供了基于公式(1)的临床医学专业结果。在第1~3列原始分的估计值中,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8.80、4.88、8.29分;在第5~6列标准分的估计中,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0.09、0.05、0.09。但就显著性水平而言,这些结果均不显著。

  表2下半部分提供了非临床医学专业的结果。在第1~3列原始分的估计值中,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15.77、17.45、15.16分;在第4~6列标准分的估计中,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0.18、0.20、0.17。就显著性水平而言,这些结果均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

  根据模型表2的结果,合并对临床医学与非临床医学专业均有一定影响,但后者在统计意义上显著且影响程度更大,本研究之前的猜测是成立的。

  (三)稳健性检验

  首先裁剪样本,将处理组限定为平均录取分数后半部分的5所院校,同时对照组限定为平均录取分数前半部分的15所院校。如表3第一部分所示,保持其他条件不变,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各医学专业的平均、最高、最低分别提高15.12、16.69、12.66分,且均显著。另外在标准分的估计中,我们发现合并事件的估计系数分别为0.17、0.19、0.14,也均显著。根据以上估计结果,可以认为,处理组与对照组的先天差异没有对本研究的结果造成影响。

  其次将对照组限定为从未经历合并的院校。如表3的第二部分所示,保持其他条件不变,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各医学专业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13.74、13.97、12.10分。就显著性水平而言,他们均在5%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另外在标准分的估计中,合并事件的估计系数分别为0.15、0.25、0.14,且均在5%水平上显著。

  最后将招生之前就经历合并的院校视为处理组。如表3的第三部分所示,保持其他条件不变,经历合并事件会使得相关院校各医学专业的平均、最高、最低录取分数分别提高12.80、12.83、11.56分。就显著性水平而言,均在5%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另外在标准分的估计中,合并事件的估计系数分别为0.14、0.14、0.13,且均在5%水平上显著。

  根据以上估计结果,可以认为,对处理组和对照组的做一定程度的修改,研究的结果依然是稳健的。

四、结论及建议

  (一)结论

  作为中国高等教育发生的重大事件,高校合并的已有研究由于缺乏相关数据及研究方法的限制,使得难以对合并的影响效应进行评估。本研究利用高校合并中具有典型代表性的医学院校合并事件,对备受关注的医学生源质量问题进行了实证研究,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首先,高校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整体上具有显著的提高效应。在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和控制院校录取名额、是否入选原“985工程”院校、合并后是否独立代码招生等条件下,在高考原始分上,高校合并使得高校医学专业平均录取数提高12.80分,提高0.14个标准差。同时,高校合并使得最高录取分数和最低录取分数分别平均提高12.83和11.56分,分别对应提高0.14和0.13个标准差。其次,高校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的影响效应在临床医学专业和非临床医学专业呈现明显不同。对于临床医学专业,高校合并对其平均录取分数、最高录取分数和最低录取分数有正向影响,但在统计上均不显著;而对于非临床医学专业,高校合并对平均录取分数、最高录取分数和最低录取分数均有显著性正向影响,其影响效应在原始分上分别为15.77、17.45和15.16分,对应的标准分分别为0.18、0.20和0.17,均明显大于对临床医学专业的影响。最后,在一系列稳健性检验中,高校合并提高整体生源质量这一结论同样成立。

  此外,本研究也发现医学专业的独立招生对医学专业的录取分数有显著的负向影响;招录名额的增加对平均录取分数没有显著性影响,但会显著提高最高录取分数和显著降低最低录取分数,也即招录名额的增加扩大了医学类专业分数的录取区间;是否入选原“985工程”院校对医学生源质量有正向影响但并不显著。

  本研究结果表明,医学院校合并对其医学生源整体质量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这说明,医学院校合并在促进综合性大学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同时,也较好地提高了医学生源质量。但是也要看到,医学生源质量的提升主要表现在非临床医学专业。

  (二)政策建议

  1. 从高考录取分数代表的生源质量来看,对医学院校的合并应给予肯定。综合性大学举办医学教育,这已成为世界范围内医学教育的发展规律。本研究从对医学教育发展至关重要的生源质量入手,实证评估了合并后的影响效应,结果显示合并后整体提升了医学生源质量。再结合已有研究中发现的医学院校合并入综合性大学的其他优势,可以肯定合并的积极作用。在未来,我国可尝试尽可能多发挥综合性大学医学院举办医学教育的优势,以进一步促进我国医学人才培养质量的提升。

  2. 要采取措施进一步提高临床医学专业生源质量。临床医学作为医学教育的标志,其生源质量如何是决定未来我国医学卫生人才质量的关键。尽管合并对医学类专业生源质量有显著的提高效应,但对临床医学专业的提高效应并不显著,这说明临床医学专业的生源质量需加大重视,要采取相应措施来进一步提高临床医学专业生源质量。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医教协同进一步推进医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意见》,我国将逐步实现临床医学类专业一本招生,这是对临床医学专业整体生源质量提升的有力措施。不过也需要注意,对于已经临床医学一本招生的医学院校,如何采取更有利的措施促进生源质量的提高值得进一步思考。

  3. 谨慎对待综合性大学医学院校的独立代码招生政策。医学院校合并后,各院校基本采取了和综合性大学统一代码招生,但实施一段时间后考虑到医学类专业的特殊性,以及充分吸引更适合的学生报考医学类专业,部分院校对于医学类专业实行独立代码招生。毋庸置疑,综合性大学医学院的独立代码招生让学生在报考医学类专业时更加谨慎,增强了报考学生的医学专业认同。但是本研究显示,独立代码招生显著降低了医学类专业的招录分数。考虑到各医学院校的合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各综合性大学医学院也逐步得到认可;同时,考生在选择院校及专业时信息不对称性相比以往有所降低,因此对于综合性大学医学院的独立代码招生需谨慎对待。考虑到招生惯性,对此的改革需循序渐进。

  最后需要指出,高校合并是个极其复杂的过程,各合并院校在管理模式上存在较大差异,本研究难以对此做出更精细的分析。本研究旨在对合并对医学生源质量的影响效应进行评估,对其影响机制并未探讨;此外,医学人才培养涉及不同学制,对不同学制的影响本研究并未涉及。考虑到对照组和处理组院校均有不同学制的医学专业,在学制改革上(如增加八年制医学教育)两组院校均有涉及,这在整体上并不会对本研究的估计结果造成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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